很多人把月相和农历背成一句话：初一看不见，十五十六月亮圆。这句话没错，但它像只给了钟表的十二点和六点。真正有用的是：看见今晚的月亮，你能不能大致知道今天是农历初几。
先说边界。月相能告诉你的，主要是月龄。大白话说，就是从最近一次新月算起，月亮已经走了几天。农历日期大体跟月龄贴在一起，但月相不能单独告诉你“这是几月”，更不能判断闰几月；那些要靠历法里的节气和完整日历。
一句人话：月相像农历日子的指针，不像农历年月的身份证。它能帮你猜“初几到二十几”，不能单独猜“几月”。
农历月从新月附近开始
朔，就是太阳和月亮在天空里几乎同方向的时刻。大白话说，月亮跑到太阳那边，亮面背向地球，我们通常看不见它。中国农历的一个月，通常把含有朔的那一天定为初一。
这就把月相和农历日期扣上了：初一附近是新月，之后月亮每天离太阳远一点，傍晚西边出现细月牙；到半个月左右，月亮站到太阳对面，变成满月；再往后，它又向太阳方向靠回去，清晨东方剩下一弯残月。
所以农历不是随便把三十天切成一段。它的“月”，本来就是月相机器跑完一圈的结果。上一章说月相是一台天体钟，这一章只是把钟面上的刻度换成“初一、初八、十五、廿三”。
先判断它在上半月还是下半月
第一刀最重要：今晚的月亮是在变胖，还是在变瘦。变胖的一段叫上半月，大白话说，是从初一走向十五，亮面越来越多。变瘦的一段叫下半月，就是从十六走向月底，亮面越来越少。
判断方法不用背左右。看时间。傍晚到前半夜容易看见的月亮，多半属于上半月；后半夜到清晨容易看见的月亮，多半属于下半月。再看亮边：亮边大致朝太阳。傍晚太阳在西边，西边亮的月牙通常是初几的月牙；清晨太阳在东边，东边亮的月牙通常是月底的残月。
如果你只记一个动作，就记这个：先找太阳，再问月亮是在追着太阳离开，还是快要追上太阳。离太阳越来越远，是农历上半月；离太阳越来越近，是农历下半月。
把形状换成日期范围
月相猜农历，不能精确到每一天，但能很快压到一个小范围。下面这张表够日常使用：
- 看不见或贴着太阳：初一附近。新月常被日光淹没，别期待晚上看到。
- 傍晚西方细月牙：初二到初五。越细越靠初二，越高、越胖越接近初六。
- 傍晚到午夜前的半月：初七或初八，也就是上弦附近。
- 前半夜很亮、还没全圆的凸月：初十到十四。
- 日落后升起、整夜可见的圆月：十五或十六附近，有时会偏到十七。
- 晚上已很亮但开始缺口的凸月：十七到二十一。
- 后半夜升起、清晨高挂的半月：廿二或廿三，也就是下弦附近。
- 清晨东方细月牙：廿六到廿九。越细、越贴近日出方向，就越接近下一个初一。
这张表背后只有一个数字：一个朔望月平均约二十九天半。半圈就是十四天多，所以满月常落在十五、十六附近；四分之一圈就是七天多，所以上弦、下弦常落在初七初八、廿二廿三附近。
为什么不能像钟表一样精确
这里有两个小麻烦。第一，朔望月不是刚好三十天，而是二十九天半多一点。农历月只能用整天记账，于是有的月二十九天，有的月三十天。第二，月亮绕地球的速度不完全均匀，满月离初一的间隔也会前后晃一点。
还有一个现实问题：初一不是“从你看见新月那一刻开始”。历法按某个时区里的日期定日子。朔如果发生在凌晨和深夜，对普通观察者的感觉可能差一天。再加上天气、地平线遮挡和城市灯光，你用肉眼猜日期，最好接受一两天误差。
实用目标不是把农历精确报出来，而是看见月亮就知道：这是上半月还是下半月，大概初几、十五附近，还是快到月底。
一套夜路算法
- 先看时间：傍晚和前半夜偏上半月，后半夜和清晨偏下半月。
- 再看胖瘦：越圆越靠十五，越细越靠初一或月底。
- 再看亮边：亮边指太阳。傍晚西亮多是初几，清晨东亮多是廿几。
- 最后给误差：肉眼估农历日期，主动留出一两天。
举个例子。晚饭后你在西南方看到半个月亮，亮边朝西，它不是“随便半个”。它离刚落山的太阳大约九十度，还在上半月，所以大概是初七初八。清晨你在东南方看到半个月亮，亮边朝东，它也不是另一个名字的同一件事，而是下半月的半月，大概是廿二廿三。
再举一个。晚上九点，东方升起一个几乎圆的月亮。它和太阳差不多对班，太阳落下后它接手夜空，所以你可以猜它在十五十六附近。若它左下角已经缺了一块，还要到后半夜才升得很高，那多半已经过了满月，是十七以后。
到这里，农历就不再是手机日历上的一行小字。它是月相在地球日子里的投影：新月开账，月牙报初几，满月报十五附近，残月报月底。你抬头看见的不是一个装饰图案，而是农历这套古老计数法的实时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