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下弦”这两个词很古雅，也很容易骗人。很多人以为弦是月亮弯弯的那条弧。其实弦更像几何课里的弦：圆里一条直线切出一块。半个月亮时，明暗分界附近看上去像一条直边，像弓上的弦。
上弦月，大白话是“从新月走向满月的半月”；下弦月，大白话是“从满月走回新月的半月”。重点不是哪边亮，而是它在月相循环里处于上升段还是下降段。
一句人话：上弦的“上”是亮面在增加；下弦的“下”是亮面在减少。别先背左右，先看它和太阳的时间关系。
亮边永远指向太阳
判断月牙最可靠的办法，是看亮边。月亮的亮边永远大致朝向太阳，因为光就是从太阳那边来的。傍晚太阳刚落，若西边有一弯月牙，它亮的一侧会朝向已经落下去的太阳。清晨太阳未升，东方残月的亮边也会朝向即将升起的太阳。
这个规则简单到有点粗暴，却很有用。你如果看到一张照片里月牙亮边背对太阳位置，很可能照片被旋转、镜像，或者画面并非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真实天空。
为什么只说“大致”？因为天空是一个球面，我们把它拍成平面图时会变形；月亮离太阳很远时，亮边指向的是天空大圆路径上的太阳方向，不一定等于照片里一条直线连过去。但日常肉眼判断，亮边找太阳足够好用。
南北半球为什么相反
在北半球中纬度地区，常见说法是“上弦右边亮，下弦左边亮”。这句话在中国大多数地方通常好用。但到了南半球，你会发现方向反过来：上弦常像左边亮，下弦常像右边亮。
月亮没有为了澳大利亚观众换脸。换的是观察者的站姿。地球是圆的，南北半球的人相当于从相反方向“仰头”看同一个天空球。你把一张半月照片倒过来看，左右就反了。月相本身没变，坐标系变了。
赤道附近更有意思，月牙可能像一只小船，亮边朝上或朝下。那不是异常，只是黄道和地平线夹角不同，月亮与太阳的相对方向投到你的地平坐标里，呈现出不同倾斜。
别用左右背月相
所以，“左亮右亮”不是根规则。根规则有两个：第一，亮边朝太阳；第二，亮面增加叫盈，亮面减少叫亏。你知道月亮是在日落后出现还是日出前出现，就能判断它是在追向满月，还是从满月退回新月。
比如傍晚西方低空的一弯月牙，多半是新月后的娥眉月，亮面会一天天变大。清晨东方低空的一弯月牙，多半是新月前的残月，亮面会一天天变小。左右只是你所在半球和月亮倾角给出的局部结果。
把口诀换掉：不要背“哪边亮”。背“亮边找太阳，傍晚月牙在长大，清晨月牙在变瘦”。这个口诀跨半球也不容易坏。
下一章，我们会处理另一个更大的误会：既然月亮总把同一面朝向我们，它到底转不转？它有没有一个永远黑暗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