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面壁计划：四个人的独舞

第二部《黑暗森林》开局，时间进入「危机纪元」。人类面对的战略局面用一句话就能说清：敌人四百年后到，敌人此刻正通过智子看着我们开的每一个会，但敌人看不进我们的脑子。面壁计划就是把这最后一点优势榨到极致的制度设计。

面壁计划怎么运作

联合国选出四个人，授予他们近乎独裁的权力：可以调动海量资源、下达任何命令，而且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真实意图。他们对外公布的计划可以是假的、可以是烟幕，真正的战略只存在他们自己脑子里。智子看得见他们做的每件事，却永远无法知道哪件是真的、为什么这么做。这就是面壁者——对着墙壁独自思考的人。

ETO 那边针锋相对，给每个面壁者指派了一个破壁人：任务是盯住面壁者的一举一动，推理出他的真实计划，然后公之于众。墙两边，各赌各的人性。

四位面壁者：

• 泰勒，美国前国防部长，正统的战略家；
• 雷迪亚兹，委内瑞拉总统，带领小国顶住过美国的强人；
• 希恩斯，英国科学家，脑科学权威；
• 罗辑，一个中国的三流学者，学术不端、玩世不恭，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入选——包括他自己。

三体人唯一想杀的人

罗辑入选的理由藏在一个反常的事实里：面壁者名单公布前后，三体世界通过 ETO 下达了明确的刺杀令，目标只有罗辑一个。一次伪装成车祸的暗杀差点要了他的命，是史强把他捞了出来。

罗辑的反应非常「罗辑」：他拒绝当面壁者，被拒绝；然后他发现这个职位甩不掉，索性躺平享受——要求一座雪山脚下、湖泊旁边、与世隔绝的庄园，让史强按他梦中情人的描述在全世界找一个真实存在的姑娘。大史居然真找到了，姑娘叫庄颜。罗辑就在庄园里过起了神仙日子，娶妻生女，把人类存亡抛在脑后。

全世界骂他废物。但面壁计划的规则保护着他：没人能质问他，因为「他做的每件事都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他越颓废，越像是在布局。这是全书最妙的黑色幽默之一——一个制度因为绝对信任，被迫纵容了绝对的享乐主义。

另外三个人在干什么

这一章先按下不表他们的结局（第九章会一个个揭晓），只说方向：泰勒在打造一支敢死舰队；雷迪亚兹在造人类历史上最大当量的氢弹；希恩斯在研究一台能给思想「盖章」的机器。三个都是狠角色，三个方案都指向同一个共识——正面战场打不过，必须在「不择手段」上做文章。

与此同时，联合国还启动了主流防御：造舰。人类的太空舰队在两百年间膨胀成一支两千艘恒星级战舰的庞然大物，技术信心一路走高，以至于后来产生了「舰队国际」这种凌驾于国家的政治实体。这种信心会在第十章被一颗水滴全部收走，这里先埋个伏笔。

回到罗辑。联合国最终受不了他的摆烂，用了一个最古老的办法让他干活：把庄颜和女儿「冬眠」到未来，四百年后再醒——妻女成了人质。罗辑被逼着开始思考那个问题：三体人为什么怕我？要回答它，就得回到多年前他和叶文洁在杨冬墓前的一次谈话。那是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