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院都制定法律,是否意味着职责完全一样?可以把它们想成共同管理一栋大楼的两把钥匙:许多房门需要两把一起转动,但有些房间只交给其中一方处理。最容易混淆的,就是钱、人事、对外条约和弹劾。
钱怎么收、怎么花,是两件事
宪法规定,筹集收入的法案应当从众议院提出,但参议院可以像处理其他法案一样提出或同意修改。这常被概括为众议院有“钱袋子权”,可若由此理解成众议院可以独自定税、参议院不能碰税法,就走远了。
这里的特殊性是起点,不是终点。符合这一宪法分类的收入法案从众议院起源,最终仍要两院同意相同文字,并进入总统处理环节。“涉及钱”也比“筹集收入的法案”范围广,不能把所有带金额的法案都粗略塞进同一条规则。
拨款,是通过法律给予政府从国库使用资金的权限。两院都参与拨款立法。政府想开展某个项目,需要相应法律依据与可用资金;一名议员宣布支持修桥,不代表国库就能凭他的讲话付款。
若某些依赖年度拨款的活动没有及时获得新的资金权限,可能出现政府停摆,即受影响的部分联邦活动依法暂停或缩减。并非所有联邦活动都同时停止,因为不同活动的资金来源、持续性授权和例外安排不同。两院在拨款上谈不拢,影响可能直接落到服务与工作人员身上。
总统选人,参议院把关
提名确认,是参议院对总统提出的某些任职人选表示同意的程序。部长、最高法院大法官、许多其他联邦法官和大使,是常见例子。通常会先交有关委员会审查,有的举行听证,再交全院处理。
众议院不对这类总统提名进行同样的确认表决。总统有权提出人选,参议院则可以同意、反对,或者不推进;参议院自己不能另挑一个人,直接要求总统照着任命。这把人事选择分成了提出和同意两个环节。
也不是每个联邦工作人员都要过参议院。宪法与法律对不同职位有不同任命安排;临时代理职位又有各自规则。读到“总统任命某人”时,应先确认究竟是哪一种职位,而不是把所有行政人员都想成需要一百位参议员面试。
在参议院适用的通常确认表决中,简单多数可以决定结果。这解释了为什么参议院多数地位对总统的人事安排特别重要。但同党议员仍可能不支持个别人选,不能把“同党控制参议院”直接换算成“所有提名自动通过”。
条约不是一份普通法案
宪法意义上的条约,是总统与外国缔结国际约定的一条特定法律路径,需要出席参议员三分之二同意。准确地说,参议院提供对批准条约的建议与同意,正式批准由总统完成。常说“参议院批准条约”便于口语理解,却省略了最后这个角色区别。
众议院不参加这项参议院同意表决。不过条约实施如果还需要国内立法或拨款,众议院就可能在那些环节参与。并且美国的国际协议并不全部走宪法条约这条路,还有其他法律形式;不能看到“与外国达成协议”就立刻断定必须有三分之二参议员赞成。
弹劾为什么不等于下台
弹劾,是众议院对总统、副总统或适用的联邦文职官员提出正式指控的程序。众议院以简单多数通过弹劾条款,意味着众议院已经正式提出指控、形成弹劾案,并不意味着已经由参议院认定有罪和免职。
下一步由参议院审理,定罪需要出席参议员三分之二同意。若一百位全部出席,需要至少六十七票;不能背成任何情况下都固定六十七票。在对总统的弹劾审判中,由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主持,不是让副总统主持决定总统能否继续任职。
对仍在任的官员,参议院定罪会导致免职,还可能另行决定禁止担任某些联邦公职。弹劾审判不是普通刑事审判,参议院不会在这里判监禁;是否存在刑事责任,要走另一个司法程序。两种程序处理的责任和后果不同。
众议院负责正式指控,参议院负责审理并决定是否定罪。看到“被弹劾”,先别自动翻译成“已下台”。
把钥匙放回正确的锁孔
现在可以按动作认人:普通立法和拨款主要靠两院共同完成;收入法案有众议院起源要求;特定总统提名与宪法条约的同意权在参议院;弹劾由众议院指控、参议院审判。两院也都能通过各自委员会开展与职责相关的监督调查。
这张分工图告诉我们,“谁更有权”不是一个脱离事项的排名。你想改税法,就不能忽略众议院;你想确认大法官,就要看参议院;你想让在任总统因弹劾被免职,两院的不同环节缺一不可。理解国会,需要先说清你究竟想让它做什么。
核对资料
众议院《The Power of the Purse》:https://history.house.gov/Institution/Origins-Development/Power-of-the-Purse/Power-of-the-Purse/;参议院《About Treaties》:https://www.senate.gov/about/powers-procedures/treaties.htm;《About Impeachment》:https://www.senate.gov/about/powers-procedures/impeachment.htm;《Nominations: A Historical Overview》:https://www.senate.gov/artandhistory/history/common/briefing/Nominations.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