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背利率传导机制。先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天气预报员敢说明天降水概率 70%,经济学家却敢说明年 GDP 增长 5.27%?
两句话看起来都是「对未来的数字预测」,其实一种是诚实、一种是修辞。降水概率 70% 的意思是:把历史上所有类似天气的日子翻出来,七成下了雨——这个预测可以被事后校验,错了可以回头修模型。GDP 增长 5.27% 的意思是:模型算出来 5.27%,至于误差有多大、模型什么时候失灵过,就不在新闻通稿的服务范围内了。
一个习惯了标准答案的理科生,撞上宏观经济学,第一反应是愤怒:这门学科怎么能这样?第二反应是痛苦:那我还能信什么?这本书是替这两种反应写的。
全书围绕一个问题推进:宏观经济学的不确定性,到底是「水平不够」,还是「结构如此」?如果结构如此,那么追问标准答案本身就是错误的问题——而学会在错误的问题面前停下来,换一个问题问,恰恰是理科训练最擅长的事。
十二章,从「为什么做不了实验」一路挖到「怎么读一条宏观新闻」。读完你不会有预测股市的本事——谁承诺这个请报警——但你会有一套判别工具:什么宏观说法值得认真听,什么说法在用精确冒充准确,以及,在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世界里,怎么照样做出像样的决定。
投降不是认输。读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