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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 章 / 共 15 章

第二章 · 荷马:三千年前的一位说书先生

上一章末了,我留了个问题:荷马——写下这两部大故事的人——到底是谁?这一章咱们就把这个人说清楚。先说个让你意外的结论:他多半不是一个坐在书房里、握着笔一个字一个字写书的文人。他更像咱们茶馆里那位连说带唱、走村串巷的说书先生

先别把他想成"作家"

一说"荷马写了两部史诗",咱们中国人脑子里容易蹦出一个画面:一位老先生,青灯黄卷,伏案疾书,像司马迁写《史记》那样,一笔一画攒出一部大书来。

这个画面,得先擦掉。

因为荷马那个年头——大约两千七八百年前,比孔子还早个两三百年——古希腊人基本还不怎么用文字。故事不是"写"出来给人"读"的,而是"唱"出来、"说"出来给人"听"的。你想想咱们过去的乡下,识字的没几个,可谁不爱听两段书?故事靠嘴传,靠耳朵接。荷马干的,就是这个活儿。

所以与其说荷马是个"作家",不如说他是个吟游诗人——这四个字听着文绉绉,说白了就是抱着琴、四处走、把英雄故事连说带唱讲给人听的艺人。跟咱们评书界的柳敬亭、跟走乡串镇的说书唱曲的,是一路人。

把他放进咱们熟悉的说书人里

你要真想摸到荷马是个什么样的人,别去想外国的什么诗人塑像,就想咱们自己的说书先生。

过去茶馆里那位先生,一块惊堂木往桌上一拍,"话说……",底下人立马安静。他不是照本宣科,他是把故事装在肚子里,一场一场讲给你听。同一段"三英战吕布",张三讲和李四讲不一样,今天讲和明天讲也能有出入——但骨架子是死的,谁英雄、谁挨打、谁最后赢,一点不能错。

荷马就是古希腊的这么一位。区别只在于:

  • 咱们的说书先生手里是醒木、扇子,荷马手里抱的是一把叫里拉琴的乐器——就是个小竖琴,拨两下弦,定个调子,好把话唱出来。
  • 咱们的先生讲的是关公、武松、孙悟空;荷马唱的是他们希腊的大英雄——打了十年仗的那些人,和一个在海上漂了十年才回家的汉子。这两拨人的事,后面几章我慢慢给你摆。
  • 咱们的书是"说"里带一点唱;荷马那套更偏"唱",一句一句,带着调子和节奏往下走。所以西方人管这两部大故事叫史诗——你先粗粗记成"用来唱的、讲大英雄大事件的长故事"就行,这词儿到下一章再细说。

一句话记住他:荷马不是写书的,是唱故事的。他的"书",最早不在纸上,在他嘴里、在听众的耳朵里。

据说,他还是个盲人

关于荷马这个人,古希腊人自己留下的说法也是零零碎碎、真假难辨。但有一个流传最广的形象,特别值得说给你听:据传,荷马是个瞎子

你别觉得稀奇。咱们这边不也一样?过去走江湖说书唱曲的,瞎子先生特别多。眼睛看不见,反倒把一肚子故事记得瓷实,靠一张嘴、一副好记性讨生活。一个看不见字、也不靠看字的说书人,把天大的故事装在脑子里唱给人听——这形象,你是不是一下就熟了?

当然,这是"据说"。到底真有荷马这么一个人,还是好几位说书先生的本事,后人图省事,都算在了"荷马"这一个名字底下?这事儿两千多年了也没个定论。你现在只要先接受一点就够了——

"荷马"后来成了一块招牌

不管当年那个抱琴的人长什么样、是不是瞎子,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荷马"这两个字,后来成了这两部大史诗的招牌

这就好比咱们说起《三国演义》就想到罗贯中,说起《西游记》就想到吴承恩——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往一部大书上一贴,这书就有了主人、有了来头。古希腊人也一样:一提这两个盖世的大故事,张口就是"荷马的"。名字和故事,从此焊在了一块儿,一焊就是三千年。

所以你要问"荷马是谁",最实在的答案是这么两层:

  1. 他大概是三千年前古希腊一位(也许还看不见东西的)说书唱故事的老艺人
  2. 更是后世给那两部最伟大的英雄长歌,贴上的一块金字招牌

可有件事,越想越不对劲

说到这儿,人是谁,咱们大致有谱了。可你要是心细,这会儿准会冒出一个疑问——我头回琢磨这事,也是卡在这儿:

一个不识字、或者干脆看不见字的说书人,靠一张嘴、一副脑子,怎么可能编得出、又记得住这么长的故事?咱们这两部书,后面你会看到,那不是三五回书,是整整几万行、能唱好几天几夜的鸿篇大部头。换你我,一段《三英战吕布》背下来都费劲,他脑子里怎么装得下一整个十年的仗、一整趟十年的漂泊,还一句不乱、一场不缺?

这个问题问得好。它其实戳到了整件事最神奇的地方——古人到底有一套什么样的本事,能让这么长的故事,光靠嘴,一代一代、稳稳当当传上千百年,最后传到咱们手里。

这就是下一章要专门讲的事了。

回家的路走了十年
面向对世界有好奇心的人 · 费曼式写法 · 由多个 AI 代理撰写与互相审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