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回答
「美国在日本投下两颗原子弹，是正义的还是错误的？如果重新做一次决定，我该按下那个按钮吗？」
几乎每个人听到这个问题，三秒内就有答案。有人说「当然该，它结束了战争」；有人说「当然不该，那是屠杀平民」。这本书想做的第一件事，是请你把那个三秒的答案先放一放——不是因为它一定错，而是因为三秒的答案几乎从来不是你想出来的，是别人替你准备好的。
这本书的方法很笨，分四步：
- 先把现场还原。1945 年 8 月的桌上没有一只「扔/不扔」的按钮，只有一列已经开动的火车：冲绳的尸体、东京的火、「默杀」的误译、二十亿美元的项目惯性。不看清这些，所有道德判断都是空对空。
- 再把尺子备齐。「正义」不是一个词，是至少三种算法：边沁和密尔的算盘（看后果）、康德的底线（看行为本身）、从奥古斯丁到沃尔泽的正义战争论（看战争自己的规矩）。同一个决定过一把尺、栽在另一把上，是常态。
- 然后让两边真打。为扔弹辩护的最强论证（不是「救了一百万美国人」那个吹大的版本，而是「救了几十万亚洲人」那个诚实的版本），和反对扔弹的最强论证（「平民之死是手段而非副作用」），都会得到充分的陈述。中间的章节还要翻一张被严重低估的牌：当时桌上其实有五条别的路。
- 最后回到按钮。第十章不回避：我会给出我自己的回答——在 1945 年 8 月的信息下怎么做，在今天的信息下怎么做，以及为什么这两个答案不一样。
读完这本书，你的答案可能没变。但那个答案会从「别人给的」变成「自己挣的」——你会知道自己在用哪把尺、这把尺量不到什么、以及反对你的人在用哪把尺。对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这就是能挣到的最好的东西。
顺便说一句：这本书讨论的每一个论证，今天都还活着。每一代决策者都会遇到自己的「按钮时刻」——只是按钮换了形状。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八十年前的决定，值得你现在认真想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