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的标题有点不客气：聪明得让人讨厌。
如果你认识以色列人，你大概知道那种感受。你刚说完方案，他当场说「不对」；你刚定了规矩，他问「为什么」；你以为会议结束了，他说「我还有一个问题」。他们不讨人厌的时候非常可爱，但那种时刻不太多。
可是同一个人群，交出来的成绩单又硬得没法忽视：犹太人在全球人口里占千分之二，拿走了约两成的诺贝尔奖；以色列人口不到一千万，纳斯达克上市公司数在外国里排第三，人均风投世界第一。导航软件 Waze、防火墙 Check Point、第一只 U 盘、第一辆大规模量产的辅助驾驶系统，都从这片比海南岛还小的干旱土地上长出来。
「聪明」和「讨厌」，真的是同一件事的两面吗？这本书的答案是：是的，而且必须是。因为那套聪明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天赋，是一组机制一层一层炼出来的——一种把抬杠制度化的读书法，一段把所有退路焊死的历史，一种考核孩子「问了什么」而不是「学了什么」的家庭，一支鼓励士兵自作主张的军队，一个把失败当学费的移民社会，和一块穷得只剩脑子的国土。这些机制每一个都在生产聪明，每一个也都在顺便生产「烦人」——敢于挑战权威的代价，就是真的会去挑战权威，包括对你。
所以这本书不做两件事。第一，不做颂词：第八章会专门算这套打法的成本——傲慢、内耗、一个吵到分裂的社会。第二，不做鸡汤：第九章会老实交代，这些机制里哪些你可以抄走，哪些抄不走。
它只做一件事：把「聪明得让人讨厌」这台机器拆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给你看。看完你再决定，要不要在自己身上装几个零件，以及愿意为它们忍受多大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