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争论传统武术能不能打——这个问题问早了。在回答「能不能打」之前，得先回答一个更基本的问题：它到底在练什么？
想想公园里那个慢悠悠的老头。他不出汗、不喘气、不举铁，动作慢得像水下摄影，可他管自己练的叫「功夫」，一练四十年。用我们熟悉的尺子——心肺、肌肉、热量——去量他，全对不上号。要么他在自欺欺人，要么……我们拿错了尺子。
这本书赌后一种可能。我们的假设是：跑步健身练的是身体的「硬件」——肌肉、心肺这些材料；而传统武术（在它练对了的时候）练的是「软件」——神经怎么募集肌肉、张力怎么分配、力量怎么沿动力链传导、呼吸和注意力怎么配合。同一台电脑，驱动程序不同，跑起来是两台机器。
接下来的十章，我们就用这个假设当扳手，把「内练精气神，外练筋骨皮」逐字拆开：「筋」为什么排在肌肉前面？「松」这种看起来什么都不做的状态为什么是功夫？站桩是在练哪个你都不知道自己有的「器官」？「气沉丹田」换成生理学怎么讲？拆完之后，再打两场硬仗：它和跑步举铁的本质区别在哪？为什么上了擂台打不过散打？最后回答那个最实际的问题——这玩意儿今天还值不值得练，以及满大街的「大师」里，怎么分辨真货和假货。
不神话，不黑它。就当一回拆机器的工程师。